信息：典说江苏（58）｜披心沥血：萧衍袁昂的“君臣对”

推恩及罪，在臣实大，披心沥血，敢乞言之。——《南史·袁昂传》

【资料图】

我们现在常见一个词“披肝沥胆”，比喻真心相见，倾吐心里话。也形容非常忠诚，这是出自《隋书》中的一个成语。而在早于它的南朝，其实也有一个类似的词——“披心沥血”。

这个词语是袁昂留下来的。

袁昂这个人，有点传奇色彩。他的父亲袁顗，在南朝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，拥立晋安王刘子勋，对抗宋明帝刘彧，最终落下兵败身死的下场。袁昂这时候还叫袁千里，才五岁，就被流徙至晋安郡，也就是现在的福建一带。直到十年以后，他才被允许返回居住。

袁千里能力出众，很快就得到机会出仕为官，做到秘书丞、黄门侍郎的位子，这是皇帝的近臣了。齐武帝萧赜对袁千里很满意，他说：“‘昂昂千里之驹’，我给你改名‘昂’，‘千里’就作为你的字吧。”这样，袁千里改名袁昂。

南齐短命，前后不过23年。萧衍起兵，兵锋直指南京。在进军途中，各地州牧、郡守皆望风降服，只有袁昂与马仙琕等少数人拒降。萧衍亲自写信，让他不要固执，“岂若翻然改图，自招多福？进则远害全身，退则长守禄位”。袁昂也知道南齐皇帝已失去人心，内心有所动摇，但同时他又认为袁氏一族世代忠贞，自己应固守臣节。所以，袁昂给萧衍回信说，要与南齐王朝共存亡。

很快，萧衍打下南京，袁昂只好“束身诣阙”，向萧衍谢罪。萧衍不光宽赦了他，还让他任“临川王参军”。袁昂写了“谢启”，自称“东国贱人”，说陛下推恩及于我这样的罪人，我一定要披心沥血为国效力。萧衍看出袁昂心里有负担，送了他“射钩”。

这是借用春秋时的一个典故。春秋时，齐襄公死， 纠与小白争归齐国为君。纠的辅臣管仲带人半路拦截小白，用箭射中小白的衣带钩。小白装死，最终入齐，是为齐桓公。他即位后不记旧仇，任管仲为相。《左传》说：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。

南宋人画萧衍

萧衍用“射钩”告诉袁昂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，现在他要重用他。果然，袁昂一路青云直上，荣宠不衰。梁武帝萧衍是个会说话的。在升任袁昂为吏部尚书时，他对袁昂说，齐明帝用你为“黑头尚书”，我用你为“白头尚书”，相比之下，我心中实在有愧。黑头，指年轻；白头，指年老。袁昂的回答也很妙：“我已经四十七岁了。四十岁前，命是臣自己的；四十岁后的这七年，是您赐给臣的。七岁做尚书，这不算是晚达（晚显达之意）。”

袁昂为官清正，为南梁尽心尽力。540年，袁昂逝世，终年八十岁。临终时，袁昂上疏推辞死后的赠官和谥号，又告诫子女不得请求为自己撰写行状或墓志铭。他的儿子也多次上表陈述父亲遗愿，但萧衍坚决不允，仍赠袁昂谥号“穆正”。

袁昂文武全才，绘画、书法都很好，他的画作被唐人张彦远定为“中品上”，书法理论《古今书评》对后世影响很大，钟嵘的《诗品》就是模仿“书评”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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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对 盛媛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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